时光之阔,
世界之大。
曾经的我以为,
哪怕仅仅只有六十亿分的机会,
总不免孤独太深。
在什么时候,每一天起来,茫然四顾,无论身边有人与否,却是一种深深的孤独感淡淡地笼罩心里,哪怕阳光灿烂,却分毫不减。
慢慢地,才发现,生来是一个人的,怎么能敢想,过程不是一个人?
回响在时之沙漏里的,是时光的砂子,也是空茫的影子,一个个试图握着熟闹,握着相聚的喜悦,相伴的欢愉而不肯离去的灵魂。
灵魂是反映不了光的,它们的本质是黑,吞蚀一切关于光的物质与波长。热到了它们的身上,最后总会冰冷,因此,灵魂,总会孤独。
很难想像,要写一段合意的文字,要费透多少心思,耗光多少幸运。写出称心如意文字的人,是幸福而美妙的。这其中的缘由,往往在于,文字所带着的感情,多一丝会堵住,少一许会如清水流不成溪。而一次,我很感恩,终于经过漫长的协商与谈判后,我与心中这份孤独,保持了恰好的距离,能让我写出些片言只语。
我在最深最深的夜里
上了这座城市最高最高的楼
楼下黑到不可看透
楼上是天空,却空无一物
我,我静静地站在这个楼的最顶层
意图看透这深邃的颜色
却在那么的一刹那
我看到了心底的黑洞
我们终究无法摆脱孤独,因为你身边不会永远有人相伴,有人知心,有人理解,有人安慰。
这世上最大最漫长的热闹,也会有散场的一天。而曲终人静的那一刻,哪怕是白马过隙的一刻,这都将给每个人的心一个最震撼的冷清。
整个世界的热闹
的终极意义
是留给
寂静来临的一刻
越是爱热闹的人,越是害怕孤独,越是敏感寂寞,因此,当寂静回响在内心的时候,怎么可以不闭目?
害怕孤独,因此热爱热闹,徒劳试图让热闹永恒——这是一类人;而有的人,害怕孤独,因此,宁愿不曾热闹——这是一类人。
孤独是被相比,被反映的,就如同从出生便瞎了的人,永远无法描述色彩一般。人的痛苦,往往来源于曾经拥有。
正因为害怕孤独,那么便不要去尝试热闹,尝试去摆脱孤独,这便是好的了。而事实上,这本身便是悖论。因为不曾试过被相知的人,怎么明白得到,孤独是怎么一种感受?
孤独,是一个恒古的问题,也是一个恒古的答案。这一切的缘由,在于选择。是选择把这个当成问题,还是答案?
也许,这可以是一道问题:如何摆脱?如何承受?如何接纳?
也许,这也是一个答案,孤独,本身是人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如你的心,如你的脑,没了,便死了。
或者,创物主早有远见,才把人设计成一个个个体,而不是一团神经元,这注定人是个体存在的,永远没有完全相同的一对,另一个解释就是,世间上,没有一个人能完全明白你的想法,无论怎么样,当还是以人的个体存在时,总会有那么一个哪怕再少的角落不为人知,不为人懂——这个角落里,住着的,便是孤独。
既然无法摆脱,既然无法消亡,那么只好把这留给死后的上帝去解决,而我们在活时,只好每天早晨起床时,跟心底,跟四周,虚无缥缈而无所不在的它说一句:“早啊,孤独。”
我很幸运,
在漫长的寻觅与自我调解中,
明白到这一点。
哪怕最后是带我到哪种地步,
是走在繁华都市里深夜蹒跚,
还是自我放逐到荒岛上孓然一身。
起码当下,我可以微笑着,
去碰触这心底的孤独,
安然自得。